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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工见季心露孑然一身来医院,心下十分疑惑。等季心露进了屋,她上前关门时还不死心的往外探头望了望,却始终没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背影。

往常季心露身后总会跟着一个人的,这次怎么就她一个人呢?

“她最近工作忙,我自己来的。”季心露没有回头都能感受到护工那疑惑的眼神仿佛要把自己的后背灼出一个洞来,她边拿毛巾给季父擦拭脸颊,边对护工淡淡说道。

季心露从来没有坦明了跟护工说过沈司微和自己的关系,但是护工毕竟照顾了季父三年,和沈季二人也打了三年交道。一开始她心里只是疑惑,为什么每次季心露来医院都和沈司微结伴,她甚至以为这两位姑娘是亲姐妹,后来知道不是姐妹花后,护工又单纯的以为两个人是好闺蜜,再后来护工发现这两个人之间的交流也并不像是普通闺蜜一般,总是过分的亲昵,颇有一番情侣之间的情调。久而久之,护工也心下了然了。

被雇主看透内心想法的护工讪讪地笑了笑,借口打扫卫生,提着拖把出去了,留下季心露和季父单独相处。

结果,她刚一出门,就碰上了刚出电梯的沈司微。

“沈小姐,您来啦,刚刚我还问季小姐,怎么不见你们一起来呢。”看到沈司微时护工先是有些惊讶,但是操守职业素养的她还是笑着和沈司微打招呼。

沈司微朝面前的时候中年妇女笑了笑,宛如蒲扇般的睫毛轻轻一敛,隐去了眼底的落寞和不悦。她抬了抬手,示意自己手中的礼品,轻声回答道:“我刚刚去买了东西,所以她先来的。”

说完,她不等护工再说话,径直走进了病房。

护工眨了眨眼睛,看着紧闭的房门,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刚刚季心露明明说的是沈司微工作很忙来不了,怎么到沈司微这里变成自己只是去买东西了呢?莫非......罢了,兴许是闹矛盾了,年轻人嘛,挺正常。

抛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后,护工阿姨提着拖把去了水房。

……

沈司微一进病房,季心露那道趴在窗前眺望远方的消瘦背影就映入了她的眼帘。不知何时,季心露已经瘦的病态,明明是贴身的羊毛针织衫,可是穿在季心露身上却有一种松松垮垮的慵懒感,丝毫不存在紧致感。

沈司微瞳孔微微一缩,连心脏都有些疼了。

小露……她的小露,怎么突然变成了这副样子?

她还记得,一个月前她在那次强迫得来的欢好体会到了季心露久违的味道,虽然当时的季心露也瘦,她看着季心露那瘦骨嶙峋的背部线条,甚至说出了“你这么瘦我都觉得倒胃口”之类的狠毒的恶言,但是……当时季心露吃身洛体给她的视觉冲击感远没有现在这般强烈。

她究竟错过了季心露多少事情?

已经是正午时分,虽说已经入冬,天气寒冷的要命,但毕竟是北方,到了正午,太阳也是毒的厉害。

只见阳光越来越烈,季心露怕父亲被晒的不舒服,从窗台站直身来,想去把纱窗帘拉上一半,结果起的有点急,头撞到了窗角,发出闷闷的“咚”的一声。

“嘶——”一瞬间,刺痛感传遍了季心露全身,火辣辣的痛感逼得她眼角渗出了泪花。

看到季心露受伤,沈司微心口又是一阵悉悉簌簌的细密针刺感。她想过去像过去那般关怀她,心疼她,可是她却感觉自己的脚像是被什么扼住了一样,想迈出步子,却动弹不得。

“咳——”沈司微不由自主地轻咳一声。

听到响动时,季心露脸颊上还挂着疼出的泪花,她茫然回头,脸色如沈司微所料,先是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太过于入神看着窗外,以至于季心露根本没有注意到病房里有外人到来。

“你来啦?”季心露的表情只保持了一瞬间的惊讶,下一刻就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温和。她抬手把残余的泪水抹去,仿佛那一丝破绽只是沈司微眼花而已。

沈司微定眸盯着季心露还未消肿的额角,微微皱眉,把买好的礼品放在桌上,就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季心露身边,抬手想要查看她的伤势。

却被季心露轻轻避开了。

沈司微屈了屈手指,最后垂在身侧握成了拳,指节泛白,不知暗地里用了多大的力道。

季心露这副不咸不淡要死不活的样子,真是让她倒尽了胃口。

她不止在心里暗骂过季心露一次。

她真的不知道,季心露在装什么清高自傲。好像自己的关怀和爱肤多么脏一样。

“爸爸怎么样?”良久后,沈司微把心里的不悦压了又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那么咄咄逼人。

“老样子,没什么变化。”季心露绕过沈司微,重新坐在床头,给季父侧翻身子,轻轻按摩着他已经几近僵硬的肌肉。

然后房间里便又是长久的沉默,唯一的声源,是三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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