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微从未见过季心露如此刻薄而咄咄逼人的样子,她看着面前这个自己相处十余年的女人,不由自主地晃了神——这个人好像并不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季心露。自己所认识的季心露,应该是温柔的、体贴的、说话总是温声细语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咄咄逼人又恶毒狰狞。

在听到季心露越来越难听的话语后,沈司微也忍不住冷下了脸:“季心露,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季心露无声地笑了,“沈司微,你怎么有脸说这两个字呢?到底谁更过分?你和迟玉航的做的那些破事不过分吗?你在外面保养情儿不过分吗?你今天骗我去工作结果是去陪你的好情儿不过分吗?我现在只不过是骂你几句,你就觉得你的脸上挂不住了?那你之前做那些恶心人的事情的时候,想过我的感受没有?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季心露竖起了一身的刺,仿佛沈司微稍微往前一步就会被这些刺伤的穿心刺骨。她一股脑的泄愤,压根不给沈司微插嘴的机会。最后,季心露越说越激动,甚至忍不住哽咽起来。

太委屈了。这两年来她在沈司微身上受的苦,沈司微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沈司微一开始还想反驳,可是见季心露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索性也就闭嘴了,任由季心露劈头盖脸一顿骂。心高气傲的沈司微,还是头一次没有在吵架这件事上非要和季心露争个高低。她的眼神深不见底,只是站在那里,皮笑肉不笑的盯着无尽撒泼的季心露,好像还挺享受着此刻的状态。

最后,季心露骂累了,直挺挺的摔进了身后的沙发里,嘴角生拉硬拽起一个似有似无的的弧度,不再说话。岁月在她脸上留下太多刻痕,早没了当年十五岁初遇沈司微时的风姿。季心露斜睨了一眼笔直的站在一旁的沈司微,竟生了几分嫉妒出来——明明同样被十几年岁月蹉跎,但是岁月在沈司微脸上留下的痕迹却少之又少。

也许,是心境养人吧。沈司微每天在外花天酒地有佳人作陪,自然气色尚佳;再反观自己,每天把自己锁在一亩三分地的房子里,唯一的出行就是周末授课,一直都以这么颓靡不振的方式生活着,皱纹不给她给谁呢?

季心露不知想到了什么,闷闷地笑着喊了一声:“沈司微。”

沈司微抬了抬眸,用眼神询问季心露干什么。

“为什么你一点都没老?”季心露眼神晦涩,干巴巴地问道。

沈司微刚准备回复,却又被季心露的自言自语打断了——“瞧我这是问了什么脑残问题?沈总每天和各种年轻人厮混在一起做日常运动,怎么会老呢?要说只怕是‘人老心未老’吧?”季心露嗤笑一声,在说“日常运动”四个字时,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仿佛要把沈司微生吞活剥了一般。

听季心露如此难堪的一番话,沈司微眼底又是一阵暗潮汹涌。她不动声色的拉过不远处的椅子,居高临下的坐在了季心露对面,气势上就压过了哗众取宠的季心露。她冷声开口了:“我今年才二十七。”言外之意是,我还没有到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年纪。

季心露继续嗤笑,目光却忍不住顺着眼前被黑色修身牛仔裤包裹的两条长腿往上看,停在了沈司微身上。沈司微身型修长,虽然纤瘦,却不像季心露的瘦那般柔弱,而是挺拔有力量的瘦。原本及腰的长发不知何时已经修剪到了肩上,还烫了梨花卷。如果说过去长发及腰的沈司微给人一种活泼又温柔的感觉,那么现在的沈司微,更有女人味一些。可是,无论季心露怎么努力,也没有办法把十一年前那个爱穿运动服的活泼女孩和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穿着一丝不苟的风衣的清冷女人重合在一起。

沈司微早就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沈司微了。

沈司微没有错过季心露几分钟内变幻莫测的眼神。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几步就跨坐在了季心露身上,然后不费吹灰之力的抬起了季心露的下巴:“我老不老,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听到沈司微如此大言不惭,季心露一愣,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沈司微。

映入眼帘的是沈司微那张令人反胃的似笑非笑的脸庞。

“滚下去。”季心露没有办法接受和沈司微如此亲密的接触,这让她本就不太舒服的胃更加钻心的痛了起来。她开始拼命挣扎,想把沈司微推到地上,可奈何沈司微力气大的惊人,她两只手腕都被沈司微轻轻松松钳制,根本没有办法挣脱掉。季心露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像一条被钉死在案板上却仍濒死挣扎的咸鱼,而沈司微看自己则像是看一个跳梁小丑演戏。

“小露,你知道的,我爱的只有你。”沈司微见季心露不再挣扎,也就松开了对季心露的桎梏。她把自己的力量全部卸下,轻轻俯身趴在季心露肩膀上,语气是久违的温柔。

身体上覆盖的是久违的柔软,熟悉的体温和气息让季心露的大脑短暂的沉沦。

“可是并不妨碍你爱别人。”季心露沉默了良久,就在沈司微以为她睡着准备起身时,她才淡淡开口。

沈司微抬眸看着季心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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