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刚刚发生了如此戏剧性的事情,所以现在饶是秦之欣点了一桌好菜,季心露吃起来也索然无味。原本因为和久违老友相见而产生的喜悦感,也因刚刚的不堪而荡然无存。

正值饭点,饭店里嘈杂喧嚣又人头攒动,但是季心露和秦之欣的这桌却仿佛与世隔绝了一般,两个人相对无言的进食,周围气压低的可怕。

终于,秦之欣咽下了嘴里的芹菜,小心翼翼地打破了良久的沉默:“你知道?”

季心露自然明白秦之欣指的是什么。如果没有让秦之欣亲眼看到沈司微在外的所作所为,她也许会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对秦之欣含糊其辞,毕竟她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可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走到了这一步,她属实没有办法也觉得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了。

“知道。”这两个字在季心露的喉咙里不知打了多少个结才被她混沌的吐了出来。

秦之欣仰头长叹一口气,声音沧桑起来:“露露,我是真的没想到……”沈司微会变成这个样子。秦之欣的后半句话实在是说不出口,因为她也没有办法接受沈司微出轨的这一现实。

沈司微、季心露还有秦之欣,她们三人是高中同班同学,在沈季二人没有在一起时,三个人在学校也算是形影不离的好友。并且,秦之欣和季心露从小一起长大,是死党一般的关系。可以说,秦之欣是沈季感情一路走来的见证者,并且从未缺席——她看着她们从一贫如洗的穷丫头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虽然秦之欣和沈司微从高中开始就水火不容、互相看不顺眼,但是因为有季心露在她们之间充当润滑剂,再加上毕业之后同学之间惺惺相惜的情分,两个人的关系也还算说得过去。秦之欣虽然不喜欢沈司微,但是却也把沈司微对季心露的喜欢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在她印象里,沈司微对季心露的喜欢是旁人无所及的,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她把季心露放在自己心中最高的位置,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季心露。也正是因为秦之欣看到了沈司微所付出的实际行动,所以才接受了季心露和她在一起的事实。有时秦之欣看着两个人的亲昵互动,都会暗暗羡慕季心露,有沈司微这么贴心又忠诚的爱人。

如果今天不是秦之欣亲眼所见,她根本不会想到沈司微会做对不起季心露的事情。秦之欣感到格外痛心——曾经把爱情奉为朝圣的那个女孩,居然也落俗了;那个曾经爱季心露胜过爱任何人、甚至超过爱自己的沈司微,居然也会被外界纷扰繁华所迷惑,踏上了不归路。

秦之欣不相信爱情了。

“你就打算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秦之欣思来想去,总咽不下这口气。虽然她心底也为沈司微感到惋惜,但是毕竟她做出了伤害季心露的事情,仗义如秦之欣,怎会容忍别人欺负到自己最好的闺蜜头上?她恨不得现在就冲下楼把那对狗女女千刀万剐然后丢进热油锅里赎罪!

“不然还能怎么办?”季心露苦笑一声,声音微微颤抖着,“不顾形象地冲到三儿面前大哭大闹吗?之欣,我已经二十七岁了,我已经过了那个可以冲动不计后果的年纪了。如果我现在十七岁,我一定会为自己讨回公道,可我不是。而且,哪怕我这样不计后果的做了,沈司微还会找下一个小四、小五,她的心早就野了,心都不在我这里,我还怎么能管得住她的肉体呢?我管不住的。既然如此,我不如眼不见心不烦,她在外面逍遥自在做她的沈总,我也怡然自得当我的季老师。就像现在这样,我们互不干涉,挺好的,真的。”

秦之欣百思不得其解:“既然你知道她现在是这副鬼样子,为什么还不分手?”

季心露垂下了头,细碎的刘海遮住了她暗波汹涌的眸子,导致秦之欣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我怎么会不想啊,阿欣。可是我和沈司微毕竟同床共枕了十余年,我没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她彻底从我的世界里剥离掉,太痛了。比起失去她的这种锥心刺骨的痛,仍由她在外鬼混又算得了什么呢......”

秦之欣听着季心露这一番卑微到尘埃里的话,竟生生说不出一句指责。未经他人苦,所以自己没有资格去评判什么。她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又如鲠在喉。最后,她举起了自己手边的果酒,轻轻的和季心露碰了下杯,然后继续相对无言的吃完了饭。

......

顾长漫从来没有见过季心露,她只知道在沈司微心里一直有一道不可触碰的底线,那道底线的名字就叫季心露。依稀记得有一次自己和沈司微依偎在沙发里闹着玩,一不小心把沈司微的钱包碰到了地上,她把钱包从地上捡起,看到夹层里放着一张陌生女人和沈司微的亲密合照,可是,还没等自己看清楚那个女人长什么样,沈司微就从她手里抢过了钱包,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钱包放进了衣服内侧口袋里,并且冷声勒令顾长漫不准不经过她同意碰她的私人物品。顾长漫为这件事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她一直都想见一见这个在沈司微心里禁忌般的存在,没想到今天居然误打误撞的以自己作为沈司微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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