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冬思索片刻得不出所以然,索性不想了,解开头盔放在腿上。

几分钟后,周哥去而复返,手里提着方便袋,便利店的大logo明显,看不清里面买了什么。她视线跟着人走,直到人走到跟前,才转了目光。

周哥从袋子里掏出热饮。

芒果味,她喜欢的。

“给,润润嗓子。”周哥说。

容冬接过,“谢谢。”

“不客气。”他说,自己掏出矿泉水打开,想喝发现没下头盔,拧上瓶盖。

“住哪儿?”

“不用。我等会自己回去,不远。”容冬打消他的打算。周哥不说话,又拿过她手里的热饮,拧开,递回给她,“没事,我有时间送你回家。”

“真不用。”

“女孩子单独回家不安全。”周哥淡淡说,“小许把你交给我,我得负责。”

是了,许惜尔他们回家了。

容冬哭笑不得,应承下,心里却想着周起寒要是这么好,也不至于就给了伞。

不,给伞都算发慈悲。

她该谢!谢!他!

“地址。”容冬神似发呆的神情,让他不得不出声提醒,“天色很晚了。”

容冬无奈,报了住址。

周哥旋即上车,等她喝好拧又替她拧好盖,等了几秒才等到那双纤手环上腰。

他笑笑,又收敛。

较之之前,车速温和多了,吹在脸上的风都有了几丝温柔,容冬靠在人背上,静静享受夜风。到了容家,周哥抬头看了眼,轻笑,连面都没露就消失在茫茫夜色,容冬目送他远去,转身看到站在门口的容皙。

一句国骂硬生生堵在嗓子眼。

容冬深吸气,疾步走上台阶,皱眉道:“大晚上你站着是想吓死我啊。”

容皙说:“你不会死的。”

他喜欢说奇怪的话,容冬都习惯了。

她二话不说越过人进了去,容皙立在门口,对着周哥离开的夜色冷笑。

-

翌日,周起寒发现不对。

他昨晚睡得早,醒来却疲惫得很,床边散落机车服,以及未喝完的热饮。

凉透了。

他拿起看了眼,芒果,他讨厌的味道。

周起寒几乎肯定“他”昨晚出现了,玩得很疯,和自律严谨的自己丝毫不同。

揉揉眉骨,周起寒起身去了浴室。

氤氲的雾气弥漫在四周,他赤身站在里面,任由水流划过胸膛没入人鱼线下,最后钻进脚底。周起寒紧皱眉头,记不清多少次了,他们共用一具身体,无法相见,却像刺一样扎在他心里,恨之入骨却拔不掉。

周起寒觉得自己是个怪物。

没人会喜欢他。

-

清明时节,雨水霖霖。

容冬早早起来,捧着特意选得花去了母亲吴黛水葬得墓地。墓地依山傍水,风景极佳,充沛的雨水让四周绿植更加翠嫩,空气泛着淡淡花香。

容振青本要跟来,临时有个会不来了。

容冬听到这个消息没什么波动,习惯了,吴黛水去世十多年,容振青来的次数单手可数,她也不强求,毕竟他就算来了,也是白白脏了墓。

到了吴黛水葬的地方,容冬看到上面已经放了热情的香槟玫瑰,猜想是外婆家那边来人看了。她笑,把自己带的向日葵和香槟玫瑰放在一起。吴黛水生前喜欢花,所以容冬每年都会换着花送,让她墓前生辉。

“妈妈,我来看你了。”容冬蹲下,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年轻的妇人笑容可亲,她甚至还能想起小时候吴黛水抱着她时的温柔触碰,如今皆是幻影,“我回来的时候舅舅让我给你带话,说容容很好,你要放心。”

“我挺好的,毕业后和舅舅共事半年,他太凶了,每天都要说我好几句,回来还不让我回来。”容冬说,“我说要来看你,舅舅就说我该放下了,可是妈妈,我能放下吗?我光是想想就难受的不行,特别想哭。”

容冬最后悔的事,就是学钢琴。

如果不是她要学钢琴,翁文英也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更不会导致……

说起来她和翁文英一开始关系还不错,翁文英是她的钢琴老师,温柔大方,对她很照顾。起初容冬很喜欢这位钢琴老师,直到母亲吴黛水在她十岁那年病亡后,她才看清翁文英的心思,而那时,她已经成了她后妈。

随之而来的是容如和容皙。

容冬永远记得容振青抱着她说,容容,这是你弟弟妹妹,要相亲相爱哦。

当时的容如八岁,容皙七岁。

容冬庆幸吴黛水不知道容振青干的龌龊事,不然她非得从墓里跳出来。

……

往事回笼,容冬不敢深想。

和吴黛水聊完天后,细雨绵绵不停,她撑着伞顺着一块块墓地往外走。

斜方出现一群人,穿着皆肃穆,黑伞黑衣像□□,容冬好奇看了眼。




本章未完 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