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瘴并不是一种毒,而是七种毒烟的合称,毒性不一,碧影中的应是‘梦中寻’,中此毒者并无性命之虞,不过若无解药便会沉于梦境,长眠不醒。”绯烟缓缓解释着,“只是七色瘴失传已久,古籍上也只有残卷,制药所用毒物更是难寻,不想如今却有人炼了出来。”

“此毒你可能解?”

绯烟点头道:“需要些时间。”

七色瘴极难炼制,相较之下解药倒是更容易制出。

“难不成那人还是个制毒高手?”沈青临思索着方才的交手,沉吟道。

“七色瘴若以内力催发毒性更甚,制毒者不会不知,但碧影所中之毒未有那般效果,依奴婢看,要么制毒者另有其人,要么那人并无伤人性命之意。”

沈浥尘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那日季舒临走前的一瞥,垂眸猜测道:“也许两者皆是。”

闻言,沈青临看向她,“你知道来者是何人?”

沈浥尘淡淡一笑,“现在不知,不过一会儿便知了。”

这厢季舒还在送风亭内逗着狐狸,怀中的小白突然眯眼叫了声,季舒自然也嗅到了空气中那细微的血腥味,才一转头便看到了脚步虚浮走来的无痕。

无痕捂着肩头跪地谢罪道:“世子恕罪,无痕未完成任务。”

季舒看着他掌心溢出的鲜血,皱眉道:“谁伤的?可有让人发现身份?”

无痕细细地将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并且再三保证未曾泄露身份。

季舒凝眉沉思了片刻后又问道:“你确定没有人跟踪你?”

无痕的轻功虽然一流,但重伤之下就算是有七色瘴拖延时间,说不定也会让人给跟踪。

“世子放心,属下确定无人尾随。”若是知道有人跟踪,他是决然不会回镇南王府的。

季舒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按无痕所说,沈浥尘的婢女应该是中了“梦中寻”的,以那女人的性子,没道理不顺藤摸瓜的来寻解药的。

揉了揉眉心,季舒似有所悟,对着暗处说道:“无心,你去给无痕看看伤口。”

一黑衣女子应声而出,无痕配合地褪去了上身的衣物,无心一边处理着伤口一边还不忘调侃道:“无痕,想不到你也有失手的时候,怎么样,我的七色瘴可还好用?”

无痕不语,这确实是他第一次失手。

无心顺而向季舒自告奋勇道:“世子,下次有什么任务还是让我去好了。”

“把‘梦中寻’的解药给我。”季舒不理会她的话,只是伸出了手,她若真让让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去了,到时候不知道要给她搞出多少幺蛾子来。

“世子,你还想给人家送解药去?”无心不满地说道,“真是浪费了我的七色瘴,我练这药容易吗?”

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老老实实从怀里掏出个小药瓶扔给了季舒。

季舒掂了掂手上的药瓶,正寻思着该怎么把药送去,却被无心的惊呼声打断了思绪。

“千里追魂散!无痕,你身上竟然被人下了千里追魂散!”

千里追魂散,顾名思义,中药者千里之内无处藏身。

“不可能!我明明没有被下药!”无痕焦急地辩解着,却见季舒盯着他的伤口看,他猛地一怔,难道,是那竹叶不成?

无心不屑地说道:“下没下药我还看不出来?”

“现在解可还来得及?”无痕心知自己可能暴露了行踪,愧疚的问道。

“若是寻常的千里追魂散倒还罢了,你这个显然是被人改良过了的,无色无味不说,还渗进了血肉之中,别说现在了,以后能不能解都是个问题。”无心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不过紧接着又有些跃跃欲试地说道,“难不成武阳侯府也有善药之人?不知道能不能解我的七色瘴呢?以后一定得会会!”

“世子,属下该死!”无痕一听当即请罪。

“算了。”季舒挥了挥手道,“此事也算我思虑不周,你们下去吧。”

季舒将手中的瓷瓶随意扔进了湖里,下了千里追魂散却又并未上门,看来是用不着这解药了。

呵,她这算是又棋差一着了吧?偷鸡不成还蚀把米,真是不甘心呢。

“不过好在也并不是毫无所得。”季舒勾了勾唇角,伸出根指头戳着怀中睡得正香的小白,“以后我要是真被这女人欺负了去,你可得帮我啊。”

“嗷呜。”小白用前爪扒开了季舒的手,美滋滋地睡了过去,也不知是否听见了她的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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