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尘莲妩似乎真的只是为了听楚云临弹琴而来,点了几首名曲便用无音哨将无垠给叫回来回了玉琅阁。

楚云临眸光幽幽地看着秋尘莲妩离去的方向,眼底似乎蕴藏着狂风暴雨。

他抬手按住额角,微微曲了曲,保持着这个动作久久不动,最终,他还是将手放了下来,起身收琴。

方才不知去了何处的召音从廊门那边跑过来,狠狠地瞪了一眼玉琅阁的方向,旋即有些幽怨地对楚云临抱怨道:“殿下何必如此忍让那个永慧公主,教她如此戏弄!”

楚云临整理白蜀琴袋尾部的流苏的手微微一顿,召音似乎发觉自己言语有些不当,连忙噤声,旋即便听见楚云临低得能够被风淹没的声音响起:“若非她……只怕今日不只是戏弄这么简单了。”

前面的话,召音没听清楚,但后面的那一句他是听清了,不禁嘟嚷道:“在西楚,殿下顾忌着也就罢了,怎的在这里还要受这些无名的委屈?”

“委屈?”楚云临轻笑了一声,“何谓委屈?”

他抬头望天,只见天上白云团团,铺满整片天空,见不到半分蔚蓝的颜色,似乎阻隔了探知另一个世界的视线。

楚云临垂下头,冷冷一笑:“我从来都不觉得委屈,我也不该委屈!”

此时的楚云临周身都萦绕着一种似要毁灭一切般的黑暗气息,有如地狱里渐渐从沉睡中苏醒的王者,邪恶、黑暗,抬手间便是血海尸山,白骨横陈!

而他,站在血色的王座上,无情地俯瞰着这一切,眸中倒影着腥色的血光。

召音愣怔着,似乎被吓到了。

他从殿下出生便一直跟着他,却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

那股压抑、邪恶,似乎要腐蚀人心,窒息地让人想要自杀在他面前!

明明,他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啊!

秋尘莲妩每天都会去云苑报道,似乎她的乐趣便是看楚云临生气又不得不隐忍不发的憋屈样,一时间倒也相安无事。

鉴于秋尘莲妩有前科,皇帝担心出事,天天都会派人来看看,不过,看到的要么是楚云临为秋尘莲妩抚琴,要么就是两人聊天的场景,久而久之,皇帝也就放下心来。

虽然刚刚开始两人闹了矛盾,但皇帝对于楚云临的魅力还是很有信心的,他自以为很了解秋尘莲妩,也没多怀疑。

至于秋尘莲妩有没有认真上课,楚云临有没有教她点什么东西……皇帝并不关心这个,毕竟只是个让他们相处的由头而已。

当然,若是皇帝听到了两人谈话的内容,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艳妃娘娘被关了禁闭,殿下不担心么?”楚云临双手按在琴弦上,仔细看可以看见他手背上微微起伏的青筋,可见他的动作有多用力。

秋尘莲妩小口小口地啜着草茶,抽空回了一句:“不就是两夫妻吵架么?她就算被关了冷宫也与本宫无关,哪里需要本宫瞎操心!”

楚云临:“……”这话要是被艳妃听到,她会被打死的吧?

生出这样一个女儿,艳妃气也该气死了。

其实秋尘莲妩也并非完全不关心艳妃,她之前抽空去看过艳妃一回,虽然没在哭,但那双眼睛肿得跟两颗大核桃似的,可见这段日子艳妃过得多么艰辛。

秋尘莲妩觉得看着扎眼,暗中用灵力为艳妃调养,谁知没多久,艳妃又被关了禁闭,她去养心殿又哭又闹,皇帝依旧不为所动,可见气得不轻,连她都顾不上了……

当然,后面她就没再去了。

皇帝和艳妃的事情太复杂,她一点都不想被牵连进去,探清楚皇帝的态度后,秋尘莲妩便龟缩在玉琅阁和云苑,再不去别处,免得碰上外面一群想要冷嘲热讽的人。

她现在很忙,没有多余的精力和他们玩儿。

不过,艳妃也实在忒不争气了些,闹到这种局面,也不知该说她硬气呢,还是固执?

秋尘莲妩想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刚刚被她气得不轻的楚云临,秋尘莲妩很“和善”地笑道:“不知五皇子可有兴致同本宫一起出宫游玩?”

当然,秋尘莲妩这里是没有“和善”二字可言的,楚云临只感觉到秋尘莲妩的目的不良。

“秋末冬来,殿下真是好兴致。”楚云临松开按着琴弦的手,不过他也清楚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不知殿下要去往何处?”

“爬山。”秋尘莲妩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伸了个懒腰,旋即招呼无垠。

得到这么一个模糊的答案,楚云临也没再问,叫来召音收起云澜琴,然后牵起秋尘莲妩的手,让无垠带路。

秋尘莲妩奇怪地看了眼两人相执的手,眉心微微一皱,倒是没有挣开。

召音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二人,连无垠都是一脸幻灭。

殿下到底在想什么?

召音头疼楚云临为什么牵手,无垠则不解




本章未完 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